符號的意思 (the meaning of symbols)

我們生活在一個充滿符號 (symbols) 的世界,而人與人之間亦必須藉著符號來溝通。符號泛指任何象徵或代表其他事物的東西。語言本身便是一套十分重要的符號。G - O - D 這串字母代表上帝,但這個符號 (即字母) 本身沒有甚麼實質意思。符號本身的配搭是隨意的 (arbitrary),前人大可以其他的字串 (如 F - O - G) 來象徵上帝。然而,要發揮符號的溝通 (communicative) 功能,人與人之間必須對符號的意思有一定的理解和共識。例如,我們看見 G-O-D 一字,會明白這是代表上帝的詞彙,儘管我們會對上帝這概念有不同的詮釋。

符號的意思是人加諸上去的,而質性研究強調的便是我們對週遭的符號 (包括人和事) 賦予的意思。明白這些意思 -- 和達致這些意思的過程 -- 能幫助我們了解不同人如何參與建構這個世界,及我們做某些事情,或說某些話的原因和動機。

例子

我們的身體是一個充滿符號的地方。體型較平均大的人我們會稱之為「肥」,而「肥」往往被冠稱為「醜」。然而,「肥」與「醜」並沒有必然關係,而我們對「肥」和「醜」的定義亦會隨著時間而改變。五十年代當紅的瑪麗蓮夢露會是二十一世紀的「修身前」典範。反之,看似患有厭食症的嘉麗施達霍克則被視為新一代的性感偶像。同一個體型在不同時空會被稱之為「豐滿」/「性感」/「美」或 「肥」/「醜」。早前的「瘦骨嶙峋」和「病態-look」則搖身成為「性感」或甚至「健美」。

瑪麗蓮夢露
嘉麗施達霍克
(Marilyn Monroe)
(Calista Flockhart)

從分析的角度而言,這提醒我們應屏除一切「想當然」的看法,不要輕易把表面的現象等同不變的「真相」。以瘦身現象為例,要研究的不獨是那些人注重瘦身或不瘦身,而是他/她們瘦身背後的意義。有趣的是,當女性的主流形象漸趨纖瘦之際,霸權式的男性形象 (hegemonic masculinity) 卻變得越來越健碩。(試比較不同年代的「小生」,如早期的張瑛和近年的古天樂。) 這種 「瘦 = 〔女性〕美」(和「健碩 = 〔男性〕美」)的概念反映了甚麼?這些都是有趣又重要的課題。